比较严谨的人研究到这里会停止了

       在认真学习过程中, 如果发现了问题, 就把它同多种与之相关的书相联系, 经过详细地分析、比较、求证之后, 求得一个合理解释的学习方法, 这就是追本溯源法。

       清代袁枚在《随园诗话》里曾批评毛奇龄错评了苏轼的诗句。苏轼在诗中说道:" 春江水暖鸭先知。" 毛奇龄评道:" 一定是鸭先知, 难道鹅不知道吗? " 袁枚对毛奇龄的评语好气又好笑, 如果按毛奇龄的理解, 那么《诗经》里的"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也是一个错误了, 难道只有雎鸠, 没有斑鸠? 袁枚与毛奇龄的这场笔墨官司, 到底谁是谁非, 如果是一般人看看也就过去了, 没有人会去深究。但著名学者钱钟书却没有就此罢休, 而要追本溯源。他把《西河诗话》卷五找了出来, 看到毛奇龄原话的意思:苏轼的诗模仿的是唐诗" 花间觅路鸟先知" 一句。寻路时, 由于鸟熟悉花间的路, 所以鸟比人先知。而水中的动物都可以感到冷暖, 苏轼却说只有鸭先知, 那就不对了。按常理, 比较严谨的人研究到这里会停止了, 但钱钟书却没有打住, 他又找来苏轼的原诗:"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才知道苏轼的这首诗是为一幅画而作的, 由于画面上有桃花、春江、竹子、鸭子, 所以苏轼在诗中写道

       " 鸭先知" 。看来毛奇龄错了。为了将问题彻底弄清楚, 钱钟书又找出了张渭的《春园家宴》诗:" 竹里行厨人不见, 花间觅路鸟先知" 进行比较可知, 张渭的诗是写实, 苏轼的诗是写意, 无论从立意或是内涵来说, 苏轼的诗比张渭的诗高出一筹。最后, 钱钟书引用了《湘绮楼日记》中的" 上上绝句" 这句话来称赞苏诗, 并指出毛奇龄只是会讲理学, 讲诗往往别具心肠, 卑鄙可笑, 不懂得东坡的苦心。

       追本溯源, 从这一事例中不难得出钱钟书的学习方法对各种相关作品相互参照、相互比较, 实事求是对待各家之言。追本溯源法, 有助于博采众长、举一反三, 进行新推理和新想象等多种思维的锻炼; 有助于培养严谨求实的学习态度; 有助于提高慎思慎取的能力。实践出真知, 而且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人们所学的知识若不运用到实际的工作与生活中去, 有再渊博的知识也不外乎是只" 会走路的书橱" 。知识的可贵就在于它能为人类创造财富。" 死读书" 的做法是无论如何不足取的, 书呆子也绝不是个出色的学习者。人们可以用物理、化学等知识来解释自然界和日常生活中的很多现象, 可以用社会学、心理学等知识来解决人际交往中的不少问题, 可以用经济学、管理学等知识来解决企业管理改革的实际问题……, 而且在这种实践过程中, 人们所学到的知识本身也更加形象化、生动化, 从而有效地得到了巩固, 学习者个人的学习兴趣也能进一步加强。要知道, 学习, 学习, 就是学与习( 即实践) 的结合。

       武士道的伦理体系先照耀了武士阶级

       武士道的伦理体系先照耀了武士阶级, 经过一段时间后才在人民大众中间吸引了追随者。

       过去的日本乃是武士之所赐。他们不仅是国民之花, 而且是国民之根。上天所有美好的惠赐, 都是经过他们流传开来的。尽管他们有一副超出民众之上的姿态, 却为人们树立了道义的标准, 并成为指导人们行动的榜样。在英国文学中, 几乎一半的小说和戏剧都是描写绅士的。

       农夫们围着茅屋中的炉火, 不知疲倦地反复讲述着源义经及其忠臣辨庆( 或是勇敢的曾我兄弟) 的故事。最后一根柴薪燃尽, 连余烬也已熄灭, 然而故事还在内心熊熊燃烧。商店的掌柜和伙计们做完一天的工作, 关上雨窗, 围坐在一起谈论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事迹。甚至睡魔侵袭了他们的倦眼, 他们仍把柜台的辛苦转移到梦中的战场与功名。刚刚开始学走路的幼儿, 也在笨拙地讲桃太郎征讨鬼岛的冒险历程。就连女孩们也深深爱慕武士的勇武和德行, 如饥似渴地倾听武士的传奇。

       由于武士阶级被禁止经商, 因此武士道精神并不直接有助于商业。然而无论任何人世活动, 无论任何思想方法, 在某种程度上没有不受到武士道影响的。知识的和道德的日本, 或直接或间接地都是武士道的产物。武士已经成为全民族崇高理想的象征, 正像民谣唱的那样:" 花中樱花, 人中武士。" 武士道经由多种途径, 逐渐从最初产生的社会阶级传播开来。它向全体国民提供了道德标准, 在大众中间起到了酵母的作用。武士道最初只是优秀分子的光荣, 随着时间的推移, 它已经成了全体国民的信仰与灵感。虽然平民未能达到武士的道德高度, 但是" 大和魂" 终于发展成为帝国的民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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