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君上或平庸昏聩

       能够挡住皇帝的光芒? 前面说过, 专制制度的权力结构如同一座金字塔, 处在塔尖上的最高掌权者, 一般说来, 只和紧挨着他下面的那一层官员如宰相或者其身份和地位相当的人打交道, 只和与其关系最密切的人来往。能够以一身而挡住皇帝光芒的人, 基本上也就是这一层人, 如曹操、张居正之类的权臣; 如王莽、梁冀之类的外戚、如贾南风、武则天之类的后妃; 如吕后、慈禧之类的太后; 还有一种人便是宦官, 如赵高、魏忠贤之类。

       处在塔尖上的那个人, 名义上是最高掌权者, 但能否真正掌握权力, 还要看他自身的条件和宰相亲信之类人的状况考察一下专制时代的君臣关系, 我们可以根据他们对权力控制情况, 将其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君强臣弱, 一种是君弱臣强。在前一种情况之下, 由于君上或雄才大略, 或强悍有力, 或控驭得方, 或权术高明, 或残忍暴戾, 凡事自有主张, 不大容易被他人所左右, 甚至根本听不进他人的意见, 对国家的大政方针、朝廷的人事任免、他独行独断, 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如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清雍正等等在他们强有力的统治下, 臣下处于弱势, 只有乖乖地俯首听命, 任其摆布, 甚至任其杀戮。另一种是君弱臣强, 在这种情况之下, 由于君上或平庸昏聩, 或年龄幼小、或孤立无援, 或怠于政事, 无能、无意、无力行使权力, 如秦二世、汉质帝、汉献帝、明熹宗等等, 臣下就有可能将君上玩弄于鼓掌之中, 蒙蔽其耳目, 限制其行动, 使其成为傀儡。

       在前一种情况之下, 要想完全蒙蔽君上, 一般说来, 不大容易, 但, 在局部范围中, 在个别事件上, 在特殊时期内, 甚至在一些重大问题上, 蒙蔽一下不只是可能的, 而且是经常发生的, 如秦始皇听李斯之谗言而杀韩非; 汉武帝信江充之蛊惑而灭太子。有时, 当那强有力的最高掌权者已是耄耋之年, 病入膏育, 奄奄一息, 口含糊而不能言, 手颤抖而不能书, 却又不肯放权, 且不见大臣, 便让其信得过的人如侄男甥女之流, 代禀下情, 代传诏旨。可这些人所奏的下情( 主要是大臣的动态) , 难免随己之好恶而有所取舍, 甚至添油加醋, 无中生有; 而所传达的上谕则据己之所需随意捏造, 以假充真, 当时后世, 谁能辨其是非? 这些人所蒙蔽的, 不只是君上, 而且是天

       下、历史。至于在后一种情况下, 君上的被蒙蔽则是必然的了, 如秦二世之受蒙蔽于赵高。

       韩非说:" 君明而严则群臣忠, 君懦而暗则群臣诈。" 官场就是势力场, 君臣关系就是一种势力关系, 你强悍有力, 他怕你; 你软弱无力, 他欺你。历代君臣关系, 大致不外这两种情况。

       理论理性与实践理性

       康德在理论理性部分, 虽然坚持理性主义知识本质论原则, 认为是时、空和知性范畴的先天形式赋予了知识的普遍性、必然性, 但他同时承认受物自体刺激而产生的经验是知识的来源和质料, 在他看来, 没有经验质料内容的理论形式是空的, 而没有理论形式的经验内容则是盲的。实际上, 康德在知识论上就是要在理性的原则基础上, 以" 先天综合判断" 来调和理性论和经验论, 把两者包融于他的先验主义知识论之中; 同时, 康德通过对理性能力有限性的分析, 为形而上学留下了自己的对象和领域, 这也是一种以理性能力的有限性来修正近代过度强化的科学主义无往不胜、知识就是力量的自不量力观念和做法。

       确立理论理性与实践理性的区分, 并力图在实践理性优先性基础上, 以判断力的" 目的性" 理论来统一两者, 尽管这在康德那里并未真正实现, 但康德由此建立起了一种先验理念本体论、先验形式主义伦理学、先验主义实践哲学以及理性主义宗教哲学和先验美学理论, 从而转换了古典哲学的形而上学性质, 接应和恢复了西方希腊哲学的实践哲学传统, 提出了力图摆脱科学主义控制的能够作为科学的( 真正的) 形而上学的新观念和新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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