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发生了尖锐的矛盾和冲突
" 忍耐" 不是一种正面的品德, 而只是一种手段, 忠正之士可以使用它, 奸佞之徒也可以使用它, 明代的奸臣严嵩硬是以低三下四为忍耐, 扳倒了一个又一个忠正之士, 而爬上了权力的顶峰。其同夏言的斗争, 堪称他的低三下四的杰作。
严嵩与夏言, 同为江西人, 是同乡; 同在嘉靖年间为官, 是一朝之臣。按年龄, 严嵩比夏言大两岁, 为兄长辈; 按资历, 他比夏言早中进士十二年, 是先达。可在仕途上, 他却落后夏言许多。嘉靖十五年, 夏言已入阁拜相了, 而严嵩还在南京挂个闲差。是夏言的一手提拔, 他才得以来到京师, 出任礼部尚书。按人之常情, 他对夏言应该心存感激才是。起初, 他倒也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之态, 写诗给夏言说:" 拔擢惭非分, 遭逢庆此身。" 可后来, 随着皇帝的宠遇日隆, 他对夏言以怨报德, 凯觎起内阁首辅的位置了。夏言对这种忘恩负义、谗佞贪贿自然鄙夷憎恶, 于是二人发生了尖锐的矛盾和冲突。严嵩" 柔佞恭谨, 奸险深刻" , 而夏言" 意气扬扬" ,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品格。这种品格上的差异, 也使其政治斗争的方式别具特色。
夏言入阁拜相以后, 日渐傲慢, 甚至对皇帝也表现得不大恭敬, 这给了严嵩 可乘之机。与夏言的强直、骄倨、倦怠相反, 严嵩处处表现出柔媚、谦卑、忠勤, 二人形成鲜明的对照" 。猜忌之主, 喜用柔媚之臣。" 嘉靖皇帝宠信的天平日益向严嵩倾斜, 而严嵩又不断地在皇帝面前进谗言, 对夏言放暗箭, 使得嘉靖对夏言不断地增加着愤懑和怨恨, 导致了夏言从嘉靖十七年到嘉靖二十一年的三起三落, 最后终于失去了内阁首辅之职。
严嵩的可怕之处在于, 他在对夏言竭力倾陷的同时, 在夏言面前却表现得十分谦恭, 如同儿子侍奉老子那样, 鞍前马后, 唯唯诺诺, 完全不像是同僚之间的关系。为了麻痹夏言, 他还写了许多美好的诗句来称颂夏言。如:" 元台( 指夏言) 位极三公贵, 大雅词称百代雄。" 说他地位尊贵, 如同古代的三公, 文章诗词可以称雄百代。
可叹夏言, 他也是从如林的对手中冲杀出来的一位政坛佼佼者, 怎么对严嵩的手段就缺乏有效的应对之策, 他只是一味地表现出对严嵩愈来愈加强烈的鄙视, 甚至" 以门客畜之" 。严嵩反而更加低三下四, 曾一再置办酒席, 请夏言赴宴, 甚至亲至相府, 跪读请柬, 而夏言却" 多辞不见" ; 间或许之, 届时又借故不至, 致使所备的山珍海味全部废弃。即使有时勉强来了, 也是取杯略沾一下唇边, 便立即告辞, 使得严嵩十分下不来台。可严嵩表面上依旧不急不恼, 可暗中却更加紧了对夏言的攻击。
他们的目的恰恰与此相反
弗莱堡学派是怎样开展价值学研究的呢? 文德尔班认为, 价值概念并非他的发现, 而是由洛采首先从经济学中引入哲学中来的。他说:" 在近代哲学语言中选用' 价值' 一词是由格采首先开始的。" 洛采将价值概念突出出来, 把它上升到一种哲学层面上来加以考察, 这样, 许多有关哲学科学的" 价值理论" 就被设想和重视起来了, 价值学或价值理论正式成了独立出来的理论。在文德尔班、李凯尔特看来, 世界可分为" 事实世界" 与" 价值世界" 两个部分, 事实世界是表象( 现象) 的世界、理论的世界, 价值世界则为本体( 自在之物) 的世界、实践的世界。与此相应, 存在着事实的知识与价值的知识、自然的科学与文化的科学之分。
所谓事实的命题或知识是表示两种表象的内容的相互归属关系, 而一切价值命题或知识, 则表示估价主体的估价意识与被估价的对象之间的关系。在弗莱堡学派看来, 与事实命题不同, 价值命题不表述事物之间的关系, 只表示主体对于对象的估价、对于事物的态度, 价值规律不受诸如因果关系等原则支配, 不是具有必然性的逻辑命题, 价值命题的意义完全决定于主体的情感、意志即估价意识。文德尔班说:" 价值( 不论是肯定方面或否定方面) 决不能作为对象本身的特性, 它是相对于一个估价的心灵而言……抽开意志与情, 就不会有价值这个东西。" 既然价值取决于人的情感、意志, 那么自然它就毫无客观标准, 只会是纯粹主观的、相对的。当然, 这种结论显然不能被新康德主义的弗莱堡学派所接受, 他们的目的恰恰与此相反, 是要从具体的、特殊的价值问题一步一步地引向先验主义价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