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柔弱似丝的涓涓细流
左右人类历史的, 有两种力, 即武力和权力。武力是具体可怕的, 可见的, 雄师百万, 刀枪如林。它的力量是巨大的的, 它所经之处, 尸积如山, 城廓为虚。权力是抽象的, 无形的, 即便是有形, 那形看上去也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 一顶乌纱? 一纸政令? 然而它的力量也是巨大的, 可怕的, 它号令天下, 统治亿兆, 任是深山更深处, 无论公卿与细民, 都无可逃脱于它的管辖之下。
这两种力, 是相互依托, 互为表里的。就中国专制社会的历史看, 没有武力, 无从取得权力, 也无从维持权力, 这叫"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然而武力也得受权力的制约, 没有权力的武力, 是散兵游勇, 是流寇蝥贼, 成不了大气候, 是权力使武力最终能成为威慑的力量, 借用后世的话说, 这叫" 党指挥枪" 。
三军可夺帅, 有时是用武力, 敌强我弱, 兵临城下, 败局已定, 只好束手就擒; 有时用的是权力, " 狡兔死, 走狗烹" 之际, 一夫之力, 而能使率百万之师的统帅成为阶下囚, 靠的就是权力。
武力与权力的结合, 真可以无往而不胜。然而历史上何以没有长胜不败的武力, 常盛不衰的权力呢? 看来一定还有一种比这两种力更强大的力, 在真正主宰着历史。这种力, 就是所谓" 匹夫之志" , 或者说, 叫" 民心" , 因为, 所谓" 民心" , 不过是无数个" 匹夫之志" 的总和。这才是一种真正伟大的力, 它无形无影, 却又无处不在; 它如青萍之末的微风, 却可以凝聚成摧折一切的狂飙; 它如柔弱似丝的涓涓细流, 却可以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巨浪。任何武力和权力, 如果没有民心的撑, 最终都不过是银样蜡枪头, 都不过是沙滩上的楼阁。
以上是就历史大势而言。就个人而言, 也有不可夺的" 匹夫之志" , 所谓" 威武不能屈" " , 视死忽如归" , 不就是这种匹夫之志吗! 历经九死一生而矢志不改, 面对着十八般刑具而毫无惧色, 面对着带血的屠刀而仰天大笑, 对于这样的匹夫之志, 任何武力和权力都是无能为力的。
哲学本质上就是价值论哲学
以文德尔班、李凯尔特为代表的弗莱堡学派, 同样是在坚持以先验主义作为康德哲学思想核心的原则下对康德哲学意义作了重新的理解和解释, 这种重新的理解和解释新就新在将康德的实践理性、价值理论看成康德哲学的关键部分, 着力从社会历史观上、从价值观方面去阐发康德的先验主义思想。在弗莱堡学派看来, 希腊时期那种作为人类全部知识总和的哲学, 随着人类知识的发展以及各专门科学陆续从哲学中分离出来, 现在的哲学领域几乎空无一物, 落到了莎士比亚笔下的李尔王的地位, 只有一个讨饭袋了。但是这个讨饭袋却是最为根本的, 也是现在哲学的性质, 质言之, 哲学本质上就是价值论哲学, 就是研究宇宙和人生的一般价值问题。
文德尔班声称, " 哲学绝对不能脱离价值的观念, 它总是强烈地明显地受到价值观念的影响" 。李凯尔特也说:哲学" 把价值领域留给自己, 它认为价值领域是自己真正的领地, 哲学的目的就是研究这些作为价值的价值, 探讨它们的意义, 把它们纳入一切价值的普遍的、合目的的联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