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坚信能在这个新的领域里有所建树

       有时候感觉自己仿佛一叶扁舟, 在人生关键的那几个岔口, 总是被命运不经意地抛进了看似不可能的航道。虽然有违初衷, 却出奇地带来了巨大的远期价值。走过了, 才知每一步都是一笔财富。

       1 9 9 6 年9 月的北京是那么美丽,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当时那片湛蓝的天空和上面飘着的白云。我坐在和平里大街的街边公园, 望着云卷云舒的天空, 心情却是万般惆怅昨天我拿着国家教委正式发出的派遣证欢欢喜喜地来工作, 今天我就失业了。我刚刚从外地高校研究生毕业, 被正式分配到京城一所大学当英语教师。但是, 当我拿着齐全的手续去学校报到时, 人事处告诉我, 学校高层有所变动云云, 让我先等等, 两个月后再具体安排我的岗位与住宿。

       当时我一听, 就懵了。这仅仅是我第二次来北京, 第一次是参加学校的面试。此前对北京的概念基本就是天安门、故宫与长城。以我单纯的社会经历和对北京的一无所知, 我甚至不知道该向谁讨还公道, 或是解决问题。

       我失业了。然而有一个强烈的信念支撑着我, 那就是我要靠自己在北京生存下去。这所大学现在不接纳我, 我要找另一所更好的大学接受我。于是, 我先辗转找了一家地下室旅馆住下来, 然后每天坐着公交车, 拿着北京地图, 见了大学就下车, 直奔人事处, 询问是否需要英语教师。那段时间我走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 用自己简单的甚至是幼稚的回答进行了一场场面试。

       其间, 我遇到了许多善良的人, 给予我许多实际的帮助和指导。有位系主任真心实意地想招我, 结果在最后一关院长及专业骨干参加的公共课面试上, 我被院长的一个突然提问打乱了所有的讲课程序……至今, 我仍非常感谢那位主任, 并且对他心怀愧疚:我的糟糕表现一定让院长对他的举荐产生了怀疑。

       我不知道现在是否有如我当年一样稚嫩的求职者踯躅京城, 执着地寻找在这个国际大都市的职业坐标。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如我当年一样无畏的青年, 除了对自己的信心外, 一无所有。七年过去了, 蓦然回首, 竟真的为自己那份无知无畏而感动。我们勇敢地出发了, 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前面有荆棘、有陷阱、有人情世故。

       幸运的是, 就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个月之后, 我竟然被招聘进了一家刚刚在中国设立办事处的德国公司。公司只有两个人, 除了老总, 就是我。在面试的某一瞬间, 我决定放弃当教师的打算进这家公司, 理由极为简单:经理, 即德国公司的首席代表, 对他自己充满了信心。他曾是某名校名师的研究生, 曾在某研究单位工作数年, 后来放弃了副教职称, 毅然选择了下海, 从事自己陌生的医药行业, 并坚信能在这个新的领域里有所建树。

       我不是惟学历论者, 只是简单地相信: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大胆尝试的决心, 他一定能成功。如今, 当年只有一个" 兵" 的总经理已经成为集团公司的总裁, 拥有7 家分公司。3 0 0 多名员工。而我在做过三年医疗产品的销售后, 升任为总经理助理, 开始体会另一种人生滋味。

       " 占有者拥有" 和时尚的逻辑

       时尚有点像股市, 令人难以捉摸。或许应当反过来讲, 股市有点像时尚, 令人难以把握。精神文化中的新事物, 正像物质文化领域中那样, 在形式、内容以及在人类整个发展中的意义、规模和影响力等方面, 都是极其多种多样的。当新事物适应社会需要时, 它必然向纵深发展。但迄今为止, 人们还是把他们对世界所做的进步性的事情、对把世界和自身改造得更好的能力的信念, 当做是精神文化的强大推动力。

       文化发展决定性因素的突出特点是:一惯性、稳定性、进步性, 或至少与次要因素相比, 其影响具有相当的长期性。但是在2 0 世纪末, 因作为文化社会学的一个基本问题的大众文化问题变得十分突出, 而与此同时使得文化发展的一贯性、稳定性、进步性, 开始成为问题。

       作为工业革命和技术革命产物的大众文化, 就其对人们的社会生活、文化传统、风俗习惯的侵蚀和影响而言, 大众文化的社会存在论意义是十分巨大的; 加之在大众文化的作用与影响下的变化中的前所未有的社会制度及其组织形式和政治秩序, 更体现出其有别于此前所有社会制度和文化形态的, 具有强烈时代性和精神性的色彩与特征。但正因如此, 传统的, 可以用来对大众文化给予规范的进步性评价的标准:从经典意义上看, 它几乎成为一个没有文化的文化怪物; 而从时尚的角度看, 它实际上将人类迄今为止的几乎全部文化创造统统变了个样进而占为己有, 包括最最王八蛋的。

       大众文化有别于一般传统文化的地方, 主要在于它的" 现在时" 的特征, 以及它的不顾一切的社会建构性。我们甚至可以说, 大众文化是具有当下地" 此在" 生成性的, 它与传统无缘; 因而大众文化对于社会大众来说, 并不具有塑造社会大众及其个体" 第二天性" 的文化功能。事实上, 大众文化相对于传统文化, 在根本上是有着突出反传统倾向的文化运动, 以及具有极大离心力的" 反主流意识形态" 的社会思潮。

       大众文化是与现代世俗生活中每个人的现实生存息息相关的日常生活领域, 同时也是每个人以其直接感性的方式所从事的活动本身。它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文化, 作为关于人们的社会存在论基础和前提的社会实践的历史积淀, 以及总体精神的逻辑抽象而存在的。所以, 大众文化并不象一般文化及其传统那样, 对人们的思想意识的活动具有普遍的规范价值和解释学意义。因此, 大众文化, 一般是极少能够引起作为大众文化主体的社会大众的自觉反思或强烈的情感关注的。加之大众文化的当下性、表象性及其无精神厚度等诸方面特征, 使大众文化及其日常生活对其主体来说, 就完全是即时性的、随即呈现的、不言而喻的生活样态, 对大众的生活感受而言, 自然具有理所当然的给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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