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性的最终根据

       通过对传统形而上学的批判, 形而上学在康德那里重新获得了新的理解和新的发展方向, 这种转变的维度之一就是, 康德已从传统哲学中较为注重对物质自然界形而上学的思考转向了对人类实践领域的道德形而上学的思考。古希腊哲学一般注重对自然、世界的起源、本质的形而上学思考, 它所建立的基本上属于自然哲学, 这也就决定了古希腊哲学中普遍是以某种自然物或具有自然物形态的东西作为世界的最高存在, 然后再以此来解释人生和社会, 这无疑具有鲜明的基础主义和本质主义性质。

       中世纪的哲学思考主要是通过理性去对上帝存在的信念和具体启示加以形而上学的论证式支持, 对于人的行为活动来说, 它仍然是一种外在的形而上学。近代1 6 、1 7 世纪, 欧洲思想发展中出现了共同以反封建、反神学为理论旗帜的近代唯理主义与经验主义, 虽然它们各执一端地对知识的起源与本质作了探讨, 但它们在反神学上是一致的, 要么是将知识最终归结为经验, 要么是将知识最终奠基于理性之上, 以便反对神是万物的准绳, 是知识的最终来源, 是知识真假的唯一标准。当然, 它们这种共同的反神学思想是有其形而上学基础的, 那就是从某种原始的物质性存在或从某种最高理性的存在来解释世界万物的起源和本质。

       因此, 倘若从形而上学的特色上来看, 如果说古希腊哲学是一种本体论的形而上学, 中世纪是一种神学论的形而上学, 那么, 近代则是一种认识论的形而上学。认识论的形而上学到了康德这里, 一方面得到了保留, 继续坚持要对知识的纯粹理性形式、规则加以研究, 以便确定知识必然性、普遍性的最终根据, 确定使知识不断趋于完善的范导性理念。这就是被康德称作的" 自然的形而上学" 。然而, 对康德来说, 他最为重视的是" 实践形而上学" 或叫" 道德形而上学" 。在笔者看来,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康德哲学在纯粹理论理性中, 通过对理性能力的审查为认知的领域确立了范围, 那就是现象界。也就是说, 知识的对象只能是那些有条件的具体的经验事实( 有条件的系列) , 而作为这个有条件系列的整体的无限者、绝对者则超出了认知形式、范畴所能行使效用的范围。

       数学与逻辑中的真命题表述

       逻辑实证主义者继承了莱布尼茨等人的观点, 认为真理可以分为逻辑真理与综合真理, 并认为, 逻辑真理的真只在于它们符合逻辑句法的规则而与经验事实无关。所以, 逻辑实证主义者认为, 数学与逻辑中的真命题表述的便是逻辑真理, 而自然科学中的命题如能获得经验的证实, 它们表述的便是经验真理, 也叫综合真理。与逻辑真理与经验真理的区分紧密相连, 逻辑实证主义坚持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的区分。

       按他们的观点, 命题可有分析与综合之分, 分析命题所表述的内容的真假的判定不需要借助于经验事实, 而只需依赖其词或符号的意义或逻辑规则, 综合命题则是对事实与经验的陈述, 它们的真实与否必须借助于经验。因此, 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的区分变成了逻辑实证主义的根本" 教条" 。

       对于逻辑真理与事实真理的区分以及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之对立, 一些哲学家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这其中最著名的要数哈佛大学的哲学家与逻辑学家奎因。在其经典论文《经验论的两个教条》中, 他对逻辑实证主义关于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逻辑真理与事实真理的划分进行了较为深刻的反驳, 并由此得出结论: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的分界是不可能划出的, 逻辑真理与事实真理的区分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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